谢云缨已经目瞪口呆了。
短暂的静默后, 她看见谢清玉慢慢站起身来,一阵窸窣的衣料摩擦音响起,他温声说:“好。”
虽然谢清玉背对着谢云缨, 但他抬手放在腰间的动作, 很明显是在宽衣解带。
谢云缨被这个剧情发展震撼得说不出话, 就在谢清玉将衣袍褪下的那一刻, 眼前的景象突然扭曲了, 紧接着她眼前一白,刺目的光晕迫使她闭上了眼。
再睁开时, 谢云缨已经回到了秋芳院里, 正呆呆坐在她的床榻上。
系统:“检测到观看内容涉及违禁和色。情,已自动屏蔽, 给宿主移除直播了。”
谢云缨:“我靠, 凭什么啊!我花了钱的!”
这边, 谢云缨骂骂咧咧, 让系统赔她一个说法。
那边,绣纹锦袍委顿在地,只着亵裤的谢清玉重新跪下。
他姿态谦卑, 神情也乖顺无比。
真是好风景。他穿衣时看着清瘦,脱去衣物后的身体却并不瘦弱, 胸腹部的轮廓宛如雕琢块垒的玉山般微微隆起, 硬朗的质感, 柔润的光泽, 这屋子里虽说烧着地龙,但毕竟是冬天,他又骤然脱去一身的衣物,定然是受了寒冷的刺激, 两朵淡红色的茱萸便绽开在玉山之巅。
屋内悄然无声,越颐宁没说话,但谢清玉知道她一直在看着他,目不转睛,于是呼吸间,胸膛起伏的幅度也变大。
越颐宁垂眼看他,目光注意到这片无瑕白玉上唯一的缺痕。
她开口:“你的手臂怎么了?”
谢清玉眼睫一颤。
他手臂上有一块肌肤缠了几圈纱布,看上去像是受了很严重的伤。
他只庆幸自己这两日没有再继续用刀了,之前留下的伤口也已经凝固,所以纱布上没有血,不会拆穿他的谎言。
他说:“前段时间误食了一种野莓果,过敏了。府上请了大夫,说敷着药能好得快一点。”
越颐宁微微颔首,看上去并没有怀疑他的说法。或者,她可能也只是随口一问,并不多么在乎他是不是有伤在身。
谢清玉垂着眼帘,余光里,越颐宁慢慢站起身,衣摆一角从他眼前摇曳着过去了,随后刑架上传来金铁器叮当敲击的声音。
感觉到自己的呼吸越发粗重,谢清玉闭了闭眼,尝试稳住心神,眼前却浮现出越颐宁站在刑架前,如何挑选着要用在他身上的器物的一幕。
身体又可耻地有了反应。他眼睫微颤着睁开,看见越颐宁恰好从他面前经过,不知她目光扫到了何处,脚步陡然一停,款摆的衣衫袍角在眼前静止。
他听见她笑了一声,分不清是嗤笑还是什么,但谢清玉的脖颈瞬间漫上了溽红。
越颐宁盯着低头垂目的谢清玉,淡淡的红从他脖颈向下,侵染着整座巍峨的玉山,随着呼吸的幅度而轻轻颤抖、浮动、蔓延。
完全是不可多得的美景。
明明是在外时总表现得清冷持重的世家公子,褪去衣冠后的反应却妖冶又勾人。
手指轻轻点着掌间握的几圈深色麻绳,越颐宁心里有了主意。
她轻慢地开口:“把手背到身后去。”
晚云收,夕阳挂。
一名侍女快步进了喷霜院,远远瞧见大侍卫银羿守在屋外,直接走上前去,压低声音喊了他:“银侍卫。”
“大公子现在在屋里吗?府上来了一位尚书省员外郎大人,说是姓邱,有些杂务需要与大公子确认一番。她是路过,说若是大公子不方便,她便改日再来。”
银羿没听说过这位邱大人。但他也不可能替谢清玉拿主意,便说:“你等会儿,我向大公子请示。”
银羿来到门前,犹豫再三轻轻敲响。
叩叩。
“大公子。”他冷然的声音渗入门窗间隙,被模糊了,显得朦胧,“府上有客人求见,姓邱。大公子可要让人先进府里等着?”
屋内,暮光沉沉,画屏上春山未展,海棠欲滴。
若是此时银羿推门而入,便能看见一个人正跪在书案前,雪白赤。裸的脊背微微弓起,阴影和夕阳横贯在那些丑陋扭曲的疤痕上。
那是他曾经遭受过残忍无情的鞭打的罪证,如今愈合后依旧留有残迹,宛如白色荒漠之上一道道隆起的雪山山脉。
两条手臂则是被一圈圈麻绳束缚在背后,紧握成拳,剩下的一长段麻绳拖在地上,蜿蜒着,绕到了前方。
那正是谢清玉。
他身前跪坐着一个白衣女子,二人离得很近,重合的影子在昏黄光线中愈发暧昧。
坐在他身前的越颐宁拿着剩下的半段绳子,正打算从他脖子上绕过去绑好,却忽然听见门外传来银羿的声音,动作一顿。
越颐宁瞧着没有反应的谢清玉,声音放轻提醒,不叫其他人听见:“你的侍卫在等你回话。”
微张着唇瓣的谢清玉,终于勉强从昏聩中抽离出来。
低哑的声音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