鸥外已经顾不上其他了。
他放开了妻子的手,如她所愿地坐在了她的身边。
他刚洗过澡。身上都很干净。睡衣也是才换洗过的。
所以,千代可以放心依靠在他的怀中。
森鸥外张开双臂,从背后握住了妻子的双肩。
“千代,别害怕。我在呢。”
我在我在我在!
我永远在!
梦境中的场景再次出现在现实中。
刚沐浴过的千代乖巧地靠在自己的胸膛之上。虽然从背后看不见她的表情,可她已经粉红的耳朵可以说明一切。
“可以抱着你吗,千代?”
森鸥外发誓,他真的很想不顾一切地将千代抱在自己的怀中。
他想让妻子面对面坐在自己的腿上,想让她的脸上染上红晕,想亲吻她的红唇,想亲吻她的眼角。
千代千代千代!
我好爱你我好爱你我好爱你!
“麻烦森学长了。”
千代的脑海里再一次浮现出傍晚的画面。第一次成功做出美味料理的喜悦,以及第一次依靠在亲近之人的胸膛之上。
她忘不了自己陷入黑暗之时,耳边的耐心低语,也忘不了腰间晕染着不属于自己的体温。
森学长的害羞,森学长的温柔,她全都知道。
就好比现在。明明已经看出了自己的胆怯,可森学长还是没有剖开自己的伤疤,而是选择以一种示弱的状态面对自己。
需要拥抱的不是森学长,而是她自己。
如果里包恩也像森学长这样温柔的话……
那该有多好。
千代感受着肩膀上传来的重量,感受着腰间的温度,感受着后背的充实。
这种可以将自己全方面包裹起来的安全感……
“谢谢你,森学长。我现在就打电话。”
通讯器就放在千代的手边,她略微思索了一下,当着森鸥外的面按下了一长串的号码。
“千代,不要太放心我哦。”
该怎么去形容这个声音呢?
总之,森学长的的声线里夹杂着一些千代听不懂的东西。联想到云雀恭弥告诉自己的一些背景资料,千代叹了口气。
如果可以的话,她真的很想揉一揉森学长的眉心。
一个人要经历怎样的苦难,才会在下意识地对自己这个个体产生不信任?
“森学长,电话号码可以记下来。如果你愿意的话,你也可以用我的通讯器打电话给我的兄长。”
千代没敢有任何动作,森学长离自己太近了。稍微转动一下脑袋,两个人便会相撞。
可是,这样的安全感是自己要求来的,她并不会说出反对的话语。
更何况……
她并不讨厌。
“千代……”
森鸥外没有继续说下去。他们二人之间的距离很近,近到自己只需要稍微动动脑筋,就可以毫不费力地吻上千代的侧脸。
无知无觉的千代也好可爱。
缺乏安全感的千代更加可爱。
可爱可爱可爱!
想亲想亲想亲!
森鸥外略微调整了一下姿势,让自己更好地枕在妻子的肩上。
那双酒红色的眼睛里是满满的占有欲,以及一些无法向旁人诉说的欲念。
电话没有接通。
千代不免有些失落。但更多的则是不用去面对现实的庆幸。
再换算一下时差,西西里那里应该是下午。这个时间的兄长,大概率还在批着永远都批不完的文件。
“森学长,要不然今天就……”
刚想说放弃,通讯器传来的振动吸引了两人的目光。
是兄长。
千代闭上眼,逃避似的往后躲了躲。腰间的禁锢却让她没处可逃,她只得睁眼面对。
“我在呢,千代。”
耳边依旧是森学长沉稳的声音。
好吧,既然森学长答应了自己,自己也不能当逃兵。
千代按下了接通键,却不小心多按了一下旁边的按键,扬声器打开了。
“千代?”
好久没听过的声音。
“兄长,日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