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
“知道。”
江知秋推着自行车出门,周衡正伏在车头上背单词,见他出来便把单词书往校服兜里一揣,“走。”
江知秋每天早上都要出门,多多被关了这么多次后学聪明了,今天早上他刚开门它就飞快往楼下蹿,但还是被抓回去关在楼上,这会儿听到江知秋出门的声音在二楼哼唧得更厉害,一直在刨门。陈雪兰习惯了它天天早上折腾出来的动静,转身的时候反倒被悄无声息站到身后的江渡吓了一跳,嗔怒给他一巴掌,“干嘛呢?吓我一跳。”
江渡搂着她的肩摩挲了两下,和她一起往回走,“秋儿不愿意和他哥睡一个房间?”
“没有,他说他房间的床太小了。”陈雪兰说,“他的床是太小了。衡儿壮得都快抵得上两个他了,睡起来估计也难受,他俩分开睡也好。”
江知秋的床睡一个他刚好,要是再挤一个周衡估计连翻身都会有点局促,陈雪兰想想那画面也觉得有些好笑。
“你爸妈给你说了我爸妈这两天会去县医院的事?”周衡放慢骑车速度,问江知秋。
江知秋点头,“嗯。”
周衡观察他的表情,低声问,“那你怎么想的?”
“我爸妈会把我隔壁房间收拾出来。”江知秋注视着前方轻声说,“你和啾啾都来多多会很高兴。”
“行。”周衡笑了下,“那我到时候就搬过来?”
“好。”江知秋说。
周衡又微微偏头看了他一眼。
林蕙兰和周承是在第三天早上出发去的县城,他们去县城的事没让多少人知道,周衡早上来找江知秋去上学的时候陈雪兰特意出来叫他中午直接和江知秋到家里吃饭,周衡答应了,中午放学跟在江知秋身后来吃饭,洗完手主动进厨房端饭,转头看到客厅多多和啾啾在江知秋脚边翻着肚皮撒娇,江知秋蹲着揉它们肚皮,小声和它们说着话。
“我去给你雪姨送饭。”江渡解下围裙挂起来,见周衡看着外面叫了他一声,“你和秋儿吃完就直接去学校,不用等我回来。吃完把碗放水槽就行,我回来一起洗。”
“好。”周衡回神,“您去吧。”
江渡带着保温桶骑车去给陈雪兰送饭,家里就只剩下江知秋和周衡。
两人一时无话吃完饭。
当天晚上周衡就简单收拾了点东西搬进江知秋隔壁房间。
陈雪兰和江渡前两天趁天气好特意把家里的被子都翻出来晒过,被套也特意洗过一遍,没有压箱底的霉味,只有洗衣液淡淡的清香。周衡洗完澡躺在客房床上,啾啾早在他洗澡前就抛弃他跟着多多钻进江知秋房间。他一个人捏了会儿小黄鸡,竖着耳朵听隔壁的动静,除了偶尔的猫叫和狗叫,他什么都没听到。
不知道江知秋现在在做什么。
周衡枕着手臂,过了许久忽然听到隔壁传来开门声,江知秋从房间出来,小声安抚了几句多多和啾啾,脚步声再次响起时多多爪子也吧嗒吧嗒,啾啾爪垫落在地面没什么声音。
浴室的门被关上,猫狗被关在门外,喵喵汪汪地低声叫,浴室很快传出哗啦的水声。
周衡听了一会,忽然起身开门。
客厅漆黑,只有浴室亮着灯。门前的猫狗听到动静转头看到他出来,朝他叫一声。
周衡对它们比划了个噤声的手势。浴室的磨砂玻璃给偏暖色的灯光加了层朦胧的滤镜,水声哗啦,主卧隐隐传出陈雪兰和江渡压低的交谈声,江知秋房间的门虚掩,暖黄的光投在地板。
多多转回来看着浴室,再转回去时门虚掩的缝隙似乎宽了些。
浴室的水声不停,周衡枕着双臂躺在江知秋床上,沉眉嗅着熟悉的清香,忽然笑了下。
没想到没用上梦游的借口。
周衡心说。
心口忽然一沉,啾啾叼着从他床上掏到的小黄鸡蹲在他身上。
周衡抬手把它揉得东倒西歪,闭上眼躺了十几分钟。
浴室的水声停了。
卧室的门大概被多多和啾啾动过,江知秋一身水汽打开门,看到猫猫狗狗都在床上看着他,将他整齐的床弄得有些凌乱。
费阳看了周衡好几眼,终于没忍住问,“你特么昨晚做什么春·梦了,一大早就笑得这么淫·荡?”
周衡昨晚睡得不错,一大早神清气爽,听到费阳问他不满啧了声,“会不会说话?你以为我像你一样一大早就苦大仇深阴沉个脸?能不能学我有点我们男高的朝气?”
升高二后他们的作业和高一完全不是一个量级,大家写作业写到凌晨,早上起来眼底下都挂着硕大的黑眼圈,一 脸萎靡,教室里交织着冲泡咖啡和浓茶的苦香,也不知道能从哪儿有朝气。费阳对他竖了个中指。
伍乐发完早饭拎着空书包回来,闻言笑嘻嘻凑过来,“衡哥昨晚是不是梦到那个谁了?”
江知秋也跟着转头看他,周衡皱起眉,“什么那个谁?”
费阳忽然在下面踢了伍乐一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