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门被拉开,她才确定那不是鬼而是人,人走了进来,走到了她的床边。
虽然是进自己合法妻子的房间,但坎宁依旧觉得他在做贼。
可想起来自己的身份与这个地方,他又稍微坦然了一点,这里是大都会警察总部,他的地盘,去哪都不用偷偷摸摸的。
虽然这么想着,他依旧蹑手蹑脚的走到床沿,她的脸正对着他,正沉沉的侧睡着,被子被烘烤过柔软又温暖,屋里还有壁炉在燃烧,她睡得很舒适,像高傲猫一样流露慵懒。
黛莉闭着眼,感觉屋子里似乎更暗了一点,不对,应该是他挡住了光。
温暖的气息洒在她的脸颊上,她顿了顿,手指偷偷的捏紧布料,感觉身上一重,额头被小小的吻了一下,他的胡茬摩擦着她的脸颊。
随后他抬起头,又是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他的手指捋了捋她脸上的头发丝,抚摸嘴唇。
轻轻的捻了捻她搭在枕头上的手指,又凑近了闻一闻她的指背。
黛莉耳畔听见他似乎低声嚅嗫着什么。
好像是“我爱你。”也好像是“晚安。”他的声线像一个罪犯在祈祷室里忏悔,怕被人听见,又怕神听不见。
似乎是吸够了,又不想把她给弄醒,坎宁浅尝辄止,在抑制不住某种需要用水浇灭的躁意和冲动之前,起身慢慢的离开了这里,轻轻关上门。
等到彻底安静下来,黛莉睁开自己的眼睛。
屋里真的没有人了,他真的就这么走了。
黛莉压低声音吐槽了一句死变态,又闭上眼,在床上蛄蛹了两圈,她认为,每一个变态都会说自己是因为爱。
第二天清晨。
她起的有点晚,坎宁一大早上已经吃完早餐出去上班了,今天上午要为几名不小心意外身亡的警员家属办捐款会。
黛莉慢慢收拾完离开白厅街去金融城,抵达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