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走了你俩把鞋子也烤一下。对了,老刘把洗澡票领回来了,我给你拿了一张,放你抽屉里了。”
他说的那一张是一大张,也就是一版。
这一张上面差不多得有五十来张洗澡票,不光能自己用,还能送亲戚朋友用。
“成,知道了。你们回去可得小心点儿,又开始刮风了。”许放被冻的脸发木,感觉说话都费劲儿。
老牛道:“暖壶也倒满了,炉子上的水也是刚做上的。你俩就消停的跟屋里待着吧,能不出门就不出门。”
“我去把大门关上,”晓悦拿起帽子拍了拍,重新戴到头上,送老郭老牛出了派出所,然后把大铁门一关,中间的锁虚挂上,然后才抄着手一溜小跑回来。“刚才我都没好意思说,这屋里,一股子臭脚丫子味儿。”
“老牛又脱鞋了呗,”许放已经把窗户开了条缝,“先放放气儿,否则薰的脑门子疼。”
房间里的空气被寒冷的北风置换,许放在椅子上呼呼大睡。
睡到一半,就被晓悦推醒,“副所副所,有人放枪!”
别说五十年代,就是到了八十年代,民间仍旧有人持枪。
九十年代更加猖狂,国家开始管控枪支,但总会有那么一群人,喜欢顶风作案。
诶,别人越不让干什么,他就越要干什么。
扯远了。
五十年代拥有枪支是一件很普通的事儿,那时候遍地都是持枪证,派出所,保卫科,民兵,猎人等等,都有自己的枪,甚至不止一两把。
在供销社,你甚至能买到好几种型号的枪支,猎枪手枪长枪□□。
还有配套的子弹,一盒子一盒子的。
许家衣柜里就放着好几把,有派出所发的,也有当年战争缴获的战利品。
什么汉阳造,什么三八大盖。还有高档点儿的五六式半自动,都擦的锃亮,军功章一样的存在。
派出所也配枪,不过平日以手枪为主,也是缴获的那些军用物资。
最常见的就是盒子炮和驳壳枪了。
在战争年代,半夜放枪太普遍了。
但现在都解放了将近十年了,半夜放枪就会让人十分紧张。
“哪里?”许放蹭的坐起身,支棱着耳朵听。
“砰!”又一声,在鬼哭狼嚎的寒风中听着有些发闷发飘。
“是镇上那边,”晓悦冲去他们多人用的办公室,从自己的位置抽屉里找到一把盒子炮,“副所,出去看看不?”
“等会儿,我打个电话问问。”许放说着掏出钥匙,进了所长办公室。
这里有派出所的电话,钥匙除了所长指导员,剩下的就是三个副所长才有。
电话还是老实转盘电话,只是对方响了半天,没人接。
许放不太放心,“你去喊着装卸工那边值班的,我给客运站那边打个电话,咱们出来巡一圈儿。”
大半夜,冷的半死,呼吸感觉鼻腔喉咙都冻住了。
十来个人骂骂咧咧的把自己都裹成座山雕,在车站附近靠镇子中心的方向巡逻。
转了一大圈儿,人都要冻僵了,大家准备回去睡个回笼觉,就见远远的跑过来两个黑影,踉踉跄跄的往客运站这边靠近。
“小心点儿,他们手里可能有枪!”许放连忙招呼。
车站值班的站长说话都哆嗦了,“呦呦呦……”
许放:“不是,你打算唱一个?这种时候?”
站长,“有……有枪怕什么,咱们也有。不能让他们进进进车站,里面好好好多,好多人呢。”
说完,就打了个大喷嚏。
雪夜周围很亮,但又因为下着雪,能见度不是很高。
巡逻的这边因为“偷懒”,一直在顺着背风的地方走,这时候恰巧能藏起来,一个个都瞪大眼睛看着越来越近的那两个人。
都背着枪,其中一人手里还拎着个大包袱,边走边回头张望。
站长上牙磕着下牙,发出咔咔咔的声音,“我我我我,我说,打……”
砰的枪声响起,对面两个人迅速的趴到了地上。
站长:“打不打啊?”
许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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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没有存稿就是这点儿不好,都得现写。
下午一忙,就要拖很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