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芙不免心情低落半瞬,她按住紫苏的手背,眸间带出几分迷茫。
“紫苏”
紫苏俯身换了个位置,温热指腹在少女额间轻慢打着旋按揉。
“紫苏嘴笨,不知该说什么能开解小姐,紫苏只能这样一直陪着你。”
江芙眸色微动。
“即使我做出些要连累你掉脑袋的事情,你也会一直陪着我吗?”
“自然,”紫苏答的没有半点犹豫,她手与江芙双双相叠,语气真挚认真:“很多年前,小姐把我捡来的时候,我就发过誓这辈子都会跟着你。”
“即使是掉脑袋,只要能陪着你,紫苏就不怕。”
江芙抿紧唇,和紫苏对视半晌后勾唇笑开。
她确实一直因着陈明裕心烦意乱,甚至晚间阅书之时都忍不住出神数次,她向来不是个多思多虑的性子。
可如今她再不是孤苦伶仃一人,她身上还背负整个郡主府上上下下人的性命,还有她的私业,她暗地培植的幕僚
这般种种,让江芙几度犹豫,就因陈明裕那一眼,自己就不肯再扶持他,会不会太过武断。
可此刻江芙迷惘半瞬,却忽的醒悟过来,她没有错!
以往只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庶女之时,江芙就深谙怪罪自己不如指责他人的道理,怎么如今做到了郡主,反倒自怨自艾。
陈明裕轻视自己,肃王那里她也排不上号,造反难度太大,那她就自己在皇家宗室里扶持个傀儡上位不就好了?
江芙一抚掌,先前低落情绪一扫而空。
“好紫苏,”江芙握住紫苏手腕真心实意的感慨:“你真是我的福星!”
紫苏有些不好意思的错开眼。
瞧出来江芙情绪开朗许多,紫苏把书案上的酒杯强行塞进她手心道:“小姐既不再难过,我就先回明月斋了,那里一堆事情等着我去忙呢!”
“好好,我的老板娘忙一些是很正常的。”
紫苏嗔怪瞪了江芙一眼。
等紫苏走后,江芙再度端起琉璃盏抿过几口,心情雀跃下,连阅书都舒畅许多。
半炷香后,门再度被叩响。
“郡主,姜二公子说有要事求见。”
姜成嘴里的要事倒让江芙起了几分兴趣,她招手让人把姜成叫进来。
今夜皓月高悬,皎白月色如纱般细密铺陈于廊前,通传后,绯红发带的男子和门外银辉一同迈入屋内。
姜成一抬眼便望见了书案后的少女。
如云乌发半拢在肩,清丽出尘的眉眼在烛火下若隐若现,听见声响,她懒散抬眸,手间书卷被她随意搁置在侧。
“姜二公子,不知是何要事?”
姜成脸慢慢泛起红。
以往只在江芙笑起来时心跳匆匆,怎么如今只是听她说话自己就觉着心跳就开始乱了呢?
他走到江芙跟前轻声:“阿芙。”
江芙就知姜成嘴里的‘要事’是个幌子,不过她今日心情尚佳,不和他计较。
她含笑望他:“又骗人。”
姜成忸怩片刻,还是蹲下手环住少女。
“昨日你说你没事,今日一早我就递过拜帖,阿芙却现在才肯见我,我担心你,你当真什么事情都没有吗,就算没有事的话,阿芙有没有旁的话要和我说”
江芙捧起姜成昳丽脸庞,酒意熏腾的她眼前一片晕眩,眼下对上他饱满红润的唇喋喋不休。
她懒得听,于是垂首便吻了上去。
姜成脸颊那点红渐渐蔓延到耳垂。
他不知道江芙是不是看出他想问什么,才故意拿这招堵住他的嘴,亦或许是江芙面对他时总情难自禁。
姜成自然更倾向于后者。
他热切回应起少女。
半晌后,江芙往后仰面推开他,眸间带出三分散漫。
“好了,”她一向喜欢过河拆桥,“姜公子的要事我已心知肚明,天色已晚,姜公子先告退吧。”
姜成难以置信瞪大眼,瞧着江芙当真毫无留恋推开他站起身,他连忙跟上去。
“这,这就结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