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突然松了些力道。
“说了别走,怎么还哭上了,不怕你的老头心疼吗?”
他像是打量物件似的看着面前微微发抖的青年,一点点摘下了他方才因为匆忙而未摘下的手表。
轻轻一松,那些动辄数百万的奢侈品就“噗通”掉进了鱼缸里,激起一阵颇为明显的涟漪。
男生快被对方这举动吓傻了,发疯似地要挣开他,但林煜晟却是端详着他的脸,琢磨着“嘶”了几声。
“让我想想啊”
他的动作一滞,有些可惜地丢开了男生,啧啧道。
“有点可惜欸,他可能还是不太喜欢捅p股,那人还是喜欢女人多一点。”
想到这,林煜晟突然眨了眨眼,像是得出了一个颇为完美的答案。
“或者这样,你去找个诊所把自己切了,看看能不能找些丧心病狂的科学家往你肚子里赛点东西,说不准他就真的能把你定下了,光凭这张脸说不定能成欸。”
男生的唇已经开始打抖了,就在他差点控制不住要跌坐下来的时候,门外却是传来了一声暴喝。
“林煜!”
开口的是一个戴着眼镜的男人,他的两鬓虽已飘上了白丝,但看着却依旧很年轻,只不过这会的脸色却是黑得吓人。
被呵斥的人没有半点被骂了的自觉,头都没抬一下,只是盯着男生突然笑了一下。
“毕竟你长得还挺像他那个拍拍屁股走人的老婆,哦,你还不知道吧,你老板被那女的上完后就”
“啪嚓——”
尾音被一道重物投掷的尖啸打断,林煜晟下意识想举起右臂抵挡,但是右手还拿着的礼物让他身形顿了下。
只是这片刻的功夫,额头就已经重重地挨了一下那方木质的装饰物。
在男生尖锐刺耳的叫声中,他的眼前一片天旋地转,过了一会林煜晟才在一众急匆匆的上楼声中摸了下自己的额头。
鲜血如刃似地将面前模糊的镜面划了个干净。
在管家欲言又止的声音中,他不耐烦地“啧”了一声,眼神有些冰冷地看向了站在对面的男人,嘴里却是仍旧不着调地晃道。
“打人别打脸啊,我难得生的这么好看,又不像你没人要”
他碾了碾牙,搓着指尖的鲜血,略显讽刺地开口。
“我老婆可是会伤心的。”
在管家低声的劝解中,他接过湿巾擦了几把,但伤口裂的大,血还是哗啦啦地往下流。
林煜晟看了跌坐在地上被吓得失智的男生一眼,又抬头看了眼面色铁青的父亲,吹了声轻飘飘的口哨,便踩着自己的血朝着门外走去。
在路过男生时,他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停住了脚步,轻轻拍了拍男生的肩膀。
见人惊恐地抬头看来,林煜晟便笑着俯下了身,顶着那张还在往下滴血的脸,耐心地安慰道。
“我想了想,你倒也不用过于焦虑”
“毕竟他现在这个年龄,估计也蛇不出来个孩子了。”
“咕噜————”
掉进水里的手表坠了底。
而话音落下的瞬间,室内顿时又恢复了那种可怖的死寂。
赵之禾看了眼时间,有些奇怪林瑜怎么还没给他发消息。
他想了想,还是打算去接对方。
他和林瑜发了几条消息对方都没回,直到要发第五条的时候,一双手却是轻轻蒙住了他的眼。
眼前的光亮褪去,听觉便变得格外的敏感。
“好之禾”
赵之禾听着那道声音带着钩子似地在他的耳边磨,像是清晨初醒,蕴着点暧昧的哑意。
“让我亲亲你好不好”
他还未出声,颈后却已经被人轻轻含起了一小块肉,用着牙暧昧地磨了磨。
“林”
赵之禾想要叫他的名字,可那个“瑜”字还没出口,身后就响起了一道重物落地的声音。
浓郁的血腥味就如他眼前乍亮的光一般,劈头盖脸地朝他扑了过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