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视线。她每个月都会从空间拿新衣服, 装作发工资后去黑市淘的外地流行款。
她没有囤男装, 给谢泊明添置衣服都是按季去供销社买的, 所以他的衣服并不多。
目光落在窗前书桌,上面堆着几本机械相关的资料书, 还有个牛皮封面的笔记本。
她走近瞥了一眼书名, 忍不住弯了弯嘴角。不愧是理工科的男人,光看封皮就让她犯困。
苏青棠随手拿起笔记本, 心里嘀咕这本子她从没见谢泊明用过。
谢泊明不经意抬眼, 恰好看见她拿本子的动作, 心里咯噔一下, 慌忙开口想制止, 话音还没落地,苏青棠已经翻开了封面。
他无奈地揉了揉太阳穴,只盼着小姑娘别把他当成什么奇奇怪怪的人。
苏青棠本以为是他的习题本, 毕竟谢泊明没有写日记的习惯。她好奇地翻开内页,下一秒,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 整个人愣在原地。
这是什么?!
她皱眉盯着纸上抄写的内容,越看越觉得不对劲,一股熟悉感扑面而来,可就是想不起在哪见过。直到看见抄写的原句,脑海里绷着的弦瞬间断了。
这不就是那个在她书上乱写乱画、还处处挑衅她的傻缺写的东西吗?!这些内容怎么会出现在谢泊明的笔记本里?
苏青棠心里的警铃瞬间拉响,刚刚还带着暖意的眼神骤然冷了下来。她抬眼看向谢泊明,满心都是困惑,他怎么会跟空间里的那个傻缺扯上关系?
“这写的什么?”她眉头紧锁,神色里满是迷茫和质问。
谢泊明一时不知如何解释,只能找个借口搪塞,尽量不让小姑娘误会:“这不是我写的,是从捡来的一本书上抄的。”
听到这话,苏青棠紧蹙的眉头总算舒展些,眼里的警惕也褪去大半。
她抬手拍了拍胸口,语气带着点后怕的嗔怪:“吓我一跳,我还以为你在外面学坏了呢。你可不能学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影响不好。”
谢泊明看着她松快下来的模样,暗暗松了口气。他接过她手里的笔记本,塞进帆布包内侧的夹层:“我留下来只是好奇,没别的想法。”
“嗯。”苏青棠没再多问,转身回了自己房间。
关上门的瞬间,她脸上的神色便淡了下来。靠在门板上,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可具体是哪里不对,她又说不上来,只觉得心口堵得慌。
她背着手在房间来回踱步,突然想起谢泊明确实收到过两本来路不明的怪书,赵辰还特地叮嘱过她,要盯紧谢泊明身边往来的人。难道暗处的人早就发现她了?故意把书丢给谢泊明,是想给她一个警告?
不对,这说不通。苏青棠走到桌前,撑着下巴思考。要是只想警告她,大可以把书直接寄去回收站,或是夹在她的东西里,何必绕这么大弯子特意找上谢泊明?纯属多此一举。
她坐卧不宁,越想越蹊跷,索性决定去找赵辰,问问他有没有查到回收站附近的可疑人员。
赵辰给她倒了杯水,他靠着办公桌,语气带着几分无奈:“你不问我差点忘了。目前只查到个叫陈永强的人,前些天在你们回收站门口转悠。这人你认识,当初在供销社打过交道,他姐夫钱贵因为违规操作,现在还关在监狱里。据他亲口交代,他想找谢同志订购一批自行车,只是之前有误会,一直没敢上门……”
苏青棠捧着搪瓷杯,想起在供销社发生冲突那一次,陈永强看谢泊明的眼神一点也不友善:“我觉得他不像订自行车的。我们之前有过矛盾,他当时看谢泊明的眼神满是恶意。”
难道是陈永强搞的鬼?
苏青棠很快摇了摇头。不可能,以她对陈永强的了解,那人就是个贪得无厌的伪君子、真小人。真要得到空间这种逆天的东西早就在黑市混得风生水起了,哪会干这种偷鸡摸狗的小动作。
排除了陈永强,疑云更重。末了,她抬头看向赵辰,问出最后一句:“你还记得他收到的两本书叫什么名字吗?”
苏青棠心情沉重地推着自行车回家,一路上魂不守舍。路口有人跟她打招呼,她过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迟钝地点点头,挤出勉强的笑。
种种猜测在脑海里盘旋交织,最终汇成一个让她最不愿意相信的答案——或许根本没有什么神秘人,空间里的那个人,就是谢泊明。
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冻住,刺骨的寒冷蔓延全身,感受不到半分暖意。
她不信邪,把自行车丢在院子里,小跑着冲进谢泊明的房间。
谢泊明正在给学校写信,见她脸色发白地闯进来,吓了一跳,连忙站起身,关切地问道:“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是身体不舒服吗?”
苏青棠没说话,径直找到帆布包,拉开拉链翻出牛皮笔记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