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我,以至于一直生气。我怎么会不把你说的话往心里去呢。”
元羡走到稍间里才停下脚步来,面对燕王道:“那我说过,不管李文吉如何,他都是我的丈夫,我和他成婚十年出头,曾经利益一体,这不会改变。这些不是我或者你厌恶他,就会改变的。你要是可以接受这一点,明白我和他在一起那么长久,如今我又是寡妇,而这些,都是我的一部分,我不可能因为你不喜欢,我就假装那些事不存在,我就从不谈论这些事带给我的体悟。我不指望你对我感同身受,只要你不在这方面的事上,意气用事,就行。”
燕王感觉十分憋屈,心说你说什么,我都听着,我知道那些发生过的事,都发生了,不可更改,那些都的确是你的一部分,但是,我难道不能不接受那些事吗?不能只从那后来开始一段新的生活吗?
不管心里怎么想,燕王嘴上服软了,说:“我只盼着你的痛苦,都分给我,我只盼着,你有什么感受,我都知道,我怎么会不同你感同身受。”
他都这样说了,元羡还能再讲什么?她转头去看窗户外,内宅里种的一株柿子树上,柿子早就红了,不过没人摘来吃。
燕王上前去,低头安静地看着她的面容,轻声道:“我们和好了,是吗?”
元羡仰头对上他深邃明亮如深潭映晨光一般的双眸,轻声说:“我们又没有断绝过。”
燕王脸上带上了笑容,眼睛里晨光更盛,他正想要把面前的心上人紧紧抱住,突然,门外传来一个声音。
“阿母,是叔父来了吗?她们说叔父来了!”
勉勉稚嫩、期待却又迟疑的声音传入两人的耳朵。
燕王朝门口看去,只见勉勉穿着一身素白孝衣,跑进来了。
燕王在心里哀叹一声,又赶紧带上满脸笑意,上前一把将还矮小的勉勉抱了起来,将她举高,道:“你可想我,我的乖女。”
勉勉马上控诉起来,稚嫩的声音道:“我当然想你,是你不守承诺,你说到了洛京,就会马上来看我和阿母,但这么久了,都没有来。”
燕王想说我来了,只是那天没有见到而已,后来还被勒令不许来了,这才没有再来。
不过,他偷偷瞥了元羡一眼后,就说:“对不起,我的乖女,那我要补偿你,你想要什么?”
勉勉被他放到地上,就认真说道:“我不需要什么。你常来就行。”
“好,我常来。”燕王赶紧做出一定做到的郑重模样。
元羡上前半弯下腰,摸了摸勉勉的手,发现冰凉,就赶紧吩咐跟着过来的婢女去拿了厚狐裘来给勉勉穿上,又说:“既然你叔父来了,上午就不用再学习了。”
勉勉这下高兴起来,拉着燕王,要和他一起下棋。
燕王看了看日色,心说阿姊可真是严格,说是上午不用再学习,这都马上到午时了,其实勉勉也没法玩什么。
燕王只陪着勉勉玩了一局双陆,在素月居里简单用了午膳,就赶紧离开了,他下午还得去宫里。
这里毕竟是洛京,天子脚下,在京里做官的这些人,不是依靠出身的权贵,就是真正的聪明人,元羡没再参与袁世忠被杀一案的调查,只等祁司道那边的调查结果,并料想祁司道不会胡乱查案。
袁家和素月居之间的围墙上有两枚脚印,祁司道在比对了袁家所有人的鞋子都无法与这两枚鞋印相合,并了解到冬日袁府无人会穿麻鞋后,便亲自登门来了素月居,想再询问一翻,昨夜素月居中的人可有听到什么动静。
元羡已换回了女装,从内宅里出来,跪坐在前院主屋榻上,有婢女早摆了屏风在榻边,遮挡了她的身影。
祁司道带着人到了素月居,却并未被请进主屋里接待。
元羡隔着屏风,手中握着遮挡面容的扇子,朝被带到主屋前的祁司道看去。
祁司道未上主屋台阶,站在阶下,问道:“祁某上午同府中元昭郎君相识,颇为相得,不知能否再同元昭郎君相见,祁某有案情相询。”
元羡轻声说道:“舍弟已同燕王殿下离开,祁县尉有何事相询,如果是极重要之事,我安排仆役前去通知他。”
祁司道隔着屏风无法看清后方跪坐之人,只能看到一道身姿绰约的身影,对方虽在回答他的话,但她声音那般柔婉,又给他无比幽静之感,就仿佛此人不是在洛京里坊的居处,而是在悠然高妙的仙乡。
祁司道已知道此女的身份,乃是前朝当阳公主之女,元氏闺秀,后嫁给今朝李氏宗室,据说她的丈夫因病过世,故而于近期回了京来。
听说当年当阳公主只生育了一女,那么,那元昭可能就不是这元氏女子的同母弟。
祁司道在香炉里散出的合和香味里,不由也放轻了声音,说道:“如果元昭郎君未在,祁某询问夫人也可。”
“是何事?县尉请问。”婢女替元羡答道。
祁司道便说了未在袁家比对上围墙上的鞋印之事,又说道:“从鞋印的痕迹来看,那两枚鞋印都是左脚,根据推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