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被动地承受着这仿佛要将他灵魂也一并席卷而去的激浪。
陆铮野的手臂紧紧箍着谢诩舟的腰背,另一只手插进谢诩舟后脑的发丝间,将谢诩舟更深地压向自己。
春光,在这一方静谧的房间里悄然盛放,旖旎无边。
大学最后一年,谢诩舟的学业进入了紧张阶段。同时,寻找实习也提上了日程。
陆铮野没有动用关系为谢诩舟铺路——谢诩舟明确表示不希望如此。但陆铮野和谢诩舟聊天时,总会提到一些大公司最近的风向和各种内部消息。
这些不动声色的帮助,谢诩舟看在眼里,也心知肚明。
然而,越是清晰的感受到这份周到的扶持,谢诩舟就越是感到负担重。
这不是平等关系下的互助,是自上而下游刃有余的照拂。
谢诩舟有自知之明。且不说谢家如今早已不复从前,便是没破产前,那点家底在陆铮野眼中恐怕也不过是九牛一毛。
更何况,他们之间还有着包养这层无论怎么粉饰都尴尬难堪的关系。
将翻涌的情绪压回心底,谢诩舟继续埋头于自己的新程序。
他和邵宇最近又合作开发了一款新的软件。这次没有走学校的渠道,是他们自己的项目。
之前卖掉软件的那笔钱,谢诩舟的那份全部拿去填补家里的债务窟窿了,邵宇的还留着,他打算用这笔钱作为新软件的研发资金,同时也为毕业后的创业做准备,拉谢诩舟入伙则是因为看重谢诩舟的能力。
大四上学期过半,秋招如火如荼。
谢诩舟凭借出色的成绩、项目经验和几次技术面试中的亮眼表现,拿到了一家顶尖互联网大厂的实习offer。
单论计算机领域,这家公司是当之无愧的头部,虽然整体体量无法与横跨多个产业的穹寰集团相提并论,但在谢诩舟的专业赛道上,这已经是金字塔尖的选择。
自此,谢诩舟开启了实习生生涯。
学校没课的时间,他都需要去公司报到。这让他和陆铮野共处的时间被急剧压缩。
实习生嘛,公司里最廉价的劳动力。
熟悉环境、学习流程、完成琐碎却耗时的任务、随时准备响应需求谢诩舟很快淹没在这些无尽的待办事项之间,疲惫得回家后只想倒头就睡。
渐渐的,那些关于感情关于未来的纷乱思绪,被高强度的工作挤到了大脑最偏僻的角落。谢诩舟没空再去细想,也没力气再去纠结。
陆铮野也配合起了他的忙碌。不再招惹他。
谢诩舟想,或许陆铮野是腻了吧。
毕竟像陆铮野那样的人,身边永远不会缺少更年轻、更漂亮、更会讨好的人。他谢诩舟,算得了什么呢。
距离协议结束,还有一年半的时间。
其实这样也挺好。谢诩舟对自己说。
提前适应疏远,提前习惯没有陆铮野介入的生活。等真正分开的那天到来,就不会难过了。
这天,项目组赶一个紧急工作,谢诩舟和几个同期实习生一直忙到晚上七点多。
带他们的组长拍了拍手说:“大家今天都辛苦了,走,我请客,一起吃个晚饭,也算给你们这批新人接个风,聚一聚。”
聚餐地点选在公司附近一家中高档的餐馆,订了个包间。
实习生七个,加上带队的组长,正好八个人围坐一桌。
圆桌之上,美食热气腾腾,推杯换盏看似热闹,底下却暗流涌动。
七个实习生,三女四男。微妙的人际关系像一张无形的网,笼罩在杯盘碗碟之间。
女生a,性格比较内向,存在感不强。女生b和c,则是人群中的焦点:b明艳大方,c清秀温婉。
巧的是,这两位都对谢诩舟流露出明显的好感。
三个男生里(不包括谢诩舟),有一个叫张铭的,从进公司起就暗恋女生b。眼看自己心仪的女孩视线总围着谢诩舟转,那股酸涩的嫉妒便发酵成了不加掩饰的敌意,看谢诩舟处处不顺眼。
张铭很懂得拉拢“同盟”,很快和另外两个男生走得近,常常凑在一起,压低声音议论谢诩舟,话里话外不外乎“小白脸”、“靠脸吃饭”、“装清高”之类,隐隐形成了一个排挤谢诩舟的小团体。
至于谢诩舟,他实在分身乏术。又要上学又要上班,下班后还要挤出时间跟邵宇沟通新软件的开发进度,优化代码,处理bug。
每天的时间恨不得掰成两半用,哪里还有多余的精力去应付这些弯弯绕绕?
于是不出意外的,他被孤立了。
对此,谢诩舟无所谓。
另一边,谢诩舟不想让那两个对他有好感的女生产生有机会的错觉,于是,刻意扮演起钢铁直男的角色,用最不解风情的方式划清界限。
比如女生b体贴的给大家点了下午茶,特意将一杯据说“男生也会喜欢”的芝士奶盖乌龙茶放到他面前,眼神期待。
谢诩舟看着那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