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将来有机会,自己一定要将这条美拉德款式的裙子做出来。如果能被某位女士穿着参加晚宴,那便再好不过了,她一定会是现场最瞩目的人。
“咔哒”,外面门声响了,是妹妹温蒂回来了。
卡米拉正在厨房热饭。温蒂进门后,眼周一圈有些泛红,却低着头,像是有什么心事,怕被发现的样子。
珍妮特很快看出了端倪,担心温蒂和魔术师美格斯先生之间发生了不愉快,连忙避开妈妈卡米拉,悄悄将她拉到卧室,询问道:“温蒂,发生什么事了?”
妹妹温蒂被姐姐突然关切,瞬间委屈在心底里释放,趴在珍妮特肩头,身子一抖一抖地哭了起来。
缓了好久,温蒂才开口:“我和美格斯先生今天去了星特蓝舞厅卖紫色玫瑰,本想着生意会比更好一点,因为那里正在举办一年一度的圣天使聚会。谁知道,里面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出来,把我和魔术师美格斯先生的花朵和水晶球全部扔掉,还把美格斯先生打了一顿,轰出了门口。我看他哪里是什么贵族,根本就是恶霸!”
珍妮特不由“啊”了一声:“美格斯先生去医院了吗?”
“他本来说不去的,可我担心,所以陪着他去了锐澳米医院,检查说是轻微骨裂,需要打一条石膏绷带,可能需要休息三到五个月,才能彻底痊愈。”
珍妮特知道温蒂担心的是什么。
魔术师美格斯先生的受伤让她揪心,但同样的,两个人的合作暂时无法继续,温蒂一个人可不会变花束魔术或者四季水晶球的魔术,她必须找到新的赚钱方式。
珍妮特安慰她说:“据说附近新建好的提拉格广场开放了,那里有许多秋季品种的花开放,据说还有一个五层的白玉大喷泉,非常漂亮。有小提琴、管风琴的演奏者在那里表演,现场特别热闹,你明天去那里散散步,心情一定会变好。其他的事情先不要考虑,一切都可以慢慢来。”
温蒂点点头,和珍妮特紧紧拥抱了一下,转身去了客厅。面对着卡米拉,怕她担心,佯装无事地吃起黄油肉桂面包来。
半夜,珍妮特和卡米拉、温蒂躺在一张小床上,冷意从被角外窜进来。
她稍微掖了一下被子,却忽然有些失眠了。
第24章
几天后, 珍妮特前往薇劳士服装厂的红荼蘼大道上,因为只有7摄氏度,她觉得手脚有些冷, 不由裹紧了自己的黄色围巾。
她的棕色裙子外面套了一层斜织布外套, 长长的盖到脚踝, 颜色依然显得很旧, 是那种毫不起眼的土褐色。
以往,穷人们为了御寒,还会使用鼹鼠皮这样的材质制作大衣,妈妈卡米拉也还有一套黑色的鼹鼠皮大衣,价值15苏,并不算便宜,可如今压在沉重的深红色箱底。这种材质已经被新的布料取代,再穿起来就会显得笨重。
一些工人正拎着红色、皇上的油漆桶前往旁边的霍普拓斯药房,由于昨夜的大风,药房的牌子被刮落,据说还砸到了附近一个蜷缩在街边睡觉的流浪汉的脑袋,导致对方当场昏迷。
今天早上被路人观察到头顶上面有鲜红的血迹,才紧急将他送往最近的诊所。
所以,药店的牌子需要重新固定, 再刷新的油漆上去。
珍妮特今天起晚了,7:40才醒来。快速挽起了因为营养不良而发尾有些枯黄的头发, 用蜜涂树的汁液当做牙粉。用牛骨做牙粉的方式更为传统, 但珍妮特觉得, 效果似乎不如蜜涂树更好。
这种树枝的汁液,本身就带有消毒杀菌的作用,后世的安戈拉思消炎药就出自于蜜涂树的成分。
因此, 珍妮特出发的时候,手里还用衬纸卷了两片杂粮面包,不过在寒风吹动之下,面包干燥的太快了。才过了两条街,就变得生发出韧性,咬起来腮帮子就有些吃力了。
和看门人打了招呼,珍妮特进入薇劳士服装厂车间,2和3车间合并结束,新的女工们进入了新兴的毛毯流水线,和珍妮特成为同事。
女工泰拉库瞧见珍妮特,眼前一亮,连声叫她过来:“我带了苏叶牌,我们中午可以玩一会儿,苏叶牌有五六种玩法,田桥法、七人衔接法、巴比妥法,我都会,可以教你们。”
珍妮特摆手拒绝了,在车间玩苏叶牌是有风险的,组长维雅看到也就罢了,但主管安东波特一定会没收,还会在考核记录中扣分。
两年前,车间内就发生过工人们只顾玩牌,而有人不慎触碰到了开启操作杆,导致原本停止的流水线突然开启空转,而烧坏生发缸的情况。
那时候玩的还是蔷薇魔法牌,是当年非常流行的牌种,上至贵族公爵、太太,下到街边的卖菜小贩,几乎没有一个人不玩。
但从烧坏服装厂生发缸以后,工厂主蒙特利斯就做了这条规定。在女工们禁止的18条规则当中,珍妮特记得很清楚,“不允许在车间玩任何牌类,哪怕是非工作时间”,不想扣掉本就寥寥的奖金的话,肯定不能明知故犯。
泰拉库有些遗憾地耸耸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