盈的竟然是诡异的平静。
生死也不能将我们分开,他想。
在到达瓦利亚失踪的坐标之前,他还有另一件事要做——应灵均把目光移到不远处的十几人身上,根据凯西的信息显示,这些人将是他的队员。
他们自然也看到了应灵均,也认出来这是接下来行程要听命的人,但他们没有一个人上前打招呼。哪怕看到应灵均走上来,也假装此人不存在,继续互相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
哒、哒、哒,脚步声停下,应灵均站定在他们面前。
“有何贵干?”其中一人懒洋洋地问,头也不抬,依旧在整理自己的装备,“我正忙着呢,是没办法和你玩过家家的游戏了。”
“扑哧。”旁边几人没忍住笑出声来,剩余的人则安静装死。
应灵均依旧没说话,只是用眼神挨个把他们扫了一遍,像是把这群人的面容镌刻于心。
先前说话那人被他的眼神瞅得心里发毛:“我知道你!参加星域联赛拿了前三强,但你一个军校生,啧。”
应灵均拿出凯西的敕令,淡淡地说:“看样子,诸位都收到了信息,而且似乎对我很是不满。但这不重要,你们看上去并不想履行身为下属的职责,是打算把储君的话当耳边风吗?”
“我可没这么说。”又一人站起来,斜睨了他一眼,拖长语气说,“请问有什么吩咐吗——”
应灵均的眼神落到此人胸前的金色徽章,他若有所思地说:“我明白了。”
这群人穿着整齐制服,胸前都齐刷刷佩戴着一枚金徽章,左刀右剑倾斜着互相交叉,形成“x”的图案。这图案也像一个斜着的“十”字,因此佩戴这种徽章也代表着金十字军团。
金十字军团里的人,有一个赛一个都是百里挑一的天才,自然不会服一个稚嫩的未出校园的军校生。
这人懒散地行了一个礼,双眼却上上下下打量着应灵均,这种身形样貌的虽然让人见了就心生好感,但是放在正式的军团里那就和豆芽菜似的,毫无威慑力。
储君的话他们肯定是要听的,只不过天高皇帝远,就算他们阳奉阴违、消极怠工,也管不着,哈,他们真正服从的对象只有金十字军的……
“金十字军的副团长。”那人眼睛瞪得铜铃一般大,结结巴巴地说,“这……这是……”
应灵均掌心里,躺着那枚加德纳硬塞给他的怀表。他语气平静:“这个你们总能认出来了吧。”
“怎么会认不出!副团长的信物……”另一人凑到跟前,只一打眼就辨认出来,“真的是副团长。”
最先说话那人闭紧了嘴巴,看着应灵均的眼神发生了转变。副团长神情冷硬的脸浮现在他眼前,想到加德纳过往堪称冷酷的治军手段,他隐隐觉得背后发凉。
“在外面出任务,就要服从上级。副团长总不会平日里连这个都没教导过你们吧?”应灵均没什么感情的目光凝视着这群顿时不吭声的人,心里却在对加德纳道歉,真是不好意思了副团长,借了你名头来压一压他们。不过,幸好他们都认得这块怀表。
他手腕一翻,收起那块加德纳的怀表。眼前十几人一扫之前的漫不经心,态度变得端正严肃,甚至到了敬畏的地步。
他们整齐划一摘下帽子,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带头之人说:“金十字军团第十五营,十八人全部到齐,请上级指示!”
队伍后面的人忍不住去看应灵均口袋的位置,那里放着加德纳的怀表。凡是金十字军团的人都清楚,那块怀表对副团长来说意义重大,加德纳从不离身,在金十字军团里见到这块怀表相当于见到加德纳本人。
现在副团长把它交给眼前这个年轻人,是不是代表着……他已经选好了继承人?
很显然,队伍里其他人也是这样想的。
应灵均颔首,满意的同时他觉出了几分不对劲,他原本只是想表示他认识加德纳,“攀一攀关系”,但怎么看样子这效果比想象中的要好很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