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赛提身体僵硬,茫然无措地站起了身,他小心翼翼看向北霄,觉得自己应该说点什么,可一时又不知道应该说什么。
这副样子落在那只黑发黑眸的雄虫眼里,却被误解成了他在害怕,雄虫柔声安慰:“放心吧,我保证,不会让他再去打扰你。”
赛提:“……”
北霄无语地闭了闭眼。
赛提脑子乱糟糟的,他想自己应该先离开这里,呆在这个地方他什么都思考不了。
于是赛提披着那件衣服,真的开始朝外面走去。
北霄见状,心中一急,就想要跟上去,脚下刚要有动作,就被身边的虫拉住了,“你做什么?还敢去追!不准再去欺负别虫了。”
“雄父,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想的什么样?我什么都没想,我是看到了。”
“我和他……是两情相悦!他也喜欢我的!”
“胡说八道,喜欢你拿花瓶砸你?喜欢你会哭成那样?喜欢你会在上床时求救?”
……
赛提晕乎乎地走出去时,还能听见房子里传来的争吵声。
他走出了那栋颜色温暖的房子,走出了种满鲜花的前院,走出了院子的大门,身体乏力地靠在了大门边。
赛提呆望着前方虚空处,瞳孔像蒙上了一层薄雾,目光散乱,他满脸茫然,指尖无意识地使劲揉搓着抓在手中的衣物,指节因过度用力泛出青白。
他都做了些什么?
对北霄……做了什么?
他用花瓶砸了北霄的头,还害得北霄被打了一巴掌,最后又什么都不解释,丢下北霄独自跑了。
这些事不管哪一件发生在一只雄虫身上都只会让虫感到不可思议。
赛提只觉得自己闯了大祸,北霄肯定不会原谅他……
想到此,赛提就像是掉入了冰窖,浑身发凉,喉咙像被无形的手掐住,连呼吸都困难,胸腔里翻涌着令虫窒息的绝望。
本来恢复了一些力气的身体又开始发软,赛提靠在门边,顺着墙壁缓缓滑坐在地上。
他和北霄……完了。
赛提双手抱膝,将头埋进臂弯,此时阳光正好,他却一丝暖意都感受不到。
不知道这样坐了多久,好像过了很久,又好像只有一小会儿,赛提忽然听到耳边传来一声熟悉至极的带着小心翼翼的呼唤:“哥哥……”
声音轻得像是幻觉,赛提没动。
那个声音又喊了他一声,并且胳膊上传来被虫用手指戳了戳的触感。
赛提终于抬起头来,看到蹲在自己面前的虫,他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随后机械地眨了眨眼,确定眼前的虫并不是幻觉后,赛提的心脏像是停跳了半拍,他张了张嘴,才察觉自己喉咙发干,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
过了好一会儿,赛提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他语气艰涩,又惊讶诧异,“你怎么出来了?”
北霄脸上还挂着一个可笑的巴掌印,他没有回答赛提的问题,而是带着一丝不确定的期望说:“哥哥,你还没走。”
赛提脑子里却不知道是哪根弦搭错了,以为北霄是在质问自己,是要赶他走,于是他说:“我这就走……”
然后急忙站起身来,刚想要逃走又被一个大力拉了回去。
北霄嘴角向下,耷拉出委屈无辜的弧度,眼底翻涌的阴翳却犹如深海下的暗礁,他手上紧紧拽着赛提的胳膊,不让雌虫从自己身边逃开,“哥哥,你不要我了吗?”
赛提愕然,又呐呐道:“你不生气吗?”
“生气什么?”
“我做了那么过分的事,还拿花瓶砸你。”
“没关系的,”抓着胳膊的手下滑牵住了赛提的手,“只要是哥哥给的,我都甘之如饴。”
赛提的脸色不再像之前那样苍白,反而泛起了不正常的红,他实在是不明白,这种肉麻到有些变态的话,北霄是怎么如此自然地说出口的。
看见赛提的反应,北霄稍微松了口气,但又没完全放松下来,因为赛提刚才的举动实在是太反常太古怪了。
反正现在哥哥也已经知道了他是雄虫,北霄干脆单刀直入去问:“哥哥,你喜欢我吗?你喜欢的……是我吧?”
赛提不知道北霄是怎么知道他心思的,但是刚才他们都已经那样了,自己的嘴唇都让这虫给亲肿了,要不是喜欢,他怎么会愿意被那样对待?
“你怎么还问这种问题?”赛提以为北霄是在明知故问,就是想捉弄他看他羞耻的窘迫样子。
“哥哥你就告诉我吧。”北霄看样子非要问个清楚。
赛提臊得厉害,只觉得脸上一阵阵发烫,他的声音细若游丝,要不是全神贯注竖着耳朵仔细去听,几乎要被掠过的风声掩盖吞没,“要不是喜欢,我怎么会愿意和你亲热?”
北霄听到了,他眼中阴翳退去,眸光发亮,不过很快又想到赛提之后的抗拒,甚至用花瓶来砸自己,“哥哥,你说清楚好不好?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