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真正要到山穷水尽之时了。
沈琚一听,脑袋向慕容晏一侧,笑道:“这么担心我啊?”
慕容晏推开他的脑袋:“别闹,你当我和你开玩笑啊。”
沈琚一点没有被推开的自觉,又倒了回去,反贴得更近。他凑到慕容晏的耳旁,压低嗓音,用气声问她:“其实再带你都不成问题,如何,阿晏要不要随我一起去?”
慕容晏当即心动了下。无论真假,她都想亲眼看看那卧房,毕竟事发之时她被打晕在地,头天晚上还记忆全无,连自己是谁都不记得,等她完全清醒过来,也想不起当日发生的事。她虽是当事人,可却也只有她全然不知那卧房当日到底是何情状。
但这念头很快就被她压了回去。她虽跟着武学师傅学了几日拳脚,比当初在京郊道观外的树林里要好一些,但也没好到哪里去,她这三脚猫的功夫至多也就能强个身健个体,或是遇到什么危险情况能尽力躲远些,远没到能翻墙上梁暗中查探的水准。
沈琚自己去,只需要留神四周的动静,可带上她,还要分心留意她的安危。
慕容晏又把他的脑袋推开了:“我看是天太热叫你脑袋发晕了说胡话,快躲远些,好好清醒清醒。”
沈琚再而三地贴了过去:“夫人不想自己亲眼看看吗?就这么信我?”
慕容晏一时没有回话。
片刻后,她轻声道:“张保旺和我说那些话是不是存了挑拨的心思我不清楚,或许有,但因为是你,所以我一刻也没有怀疑过。可他确实让我想到,沈琚,倘若你不是沈钧之,沈钧之不是你,或许他说的就是真的了。”
搭台唱戏,戏能唱起来,戏文、戏台、伶人、观众,缺一不可。
如今戏码能唱到现在这一步,是因为他们正在如戏文所书写的那般演下去。
倘若今天在这里不是他们,不是她和沈钧之——不是与她休戚与共的沈钧之,那兴许一切都是另外一副光景。
就像这些天外面的所有人想的那样,一个后宅夫人,还是一个不安分守己的后宅夫人,交出去就是了,还能卖王家一个好,兴许还能借此机会和王家结下良缘,又何必为了这样一个有损体面之人放弃种种好处,和王家结下这么仇怨,做这样的赔本买卖?
若是如此,王天恩死的第一天她就会以凶手的身份出现在越州的大牢里,又如何会经历如今这一切,看见这戏台一点一点逐渐显露真容,看见这戏文一笔一笔跃然于纸上。
沈琚也随之沉默了片刻,而后忽然笑了一声。
慕容晏瞪他一眼:“我说什么好笑的话了?”
沈琚摇了下头:“没有,我就是忽然想到,若有一天我们家道中落不得不去唱戏谋生的话,大概赚不到什么银两。毕竟我们不会按照戏文一板一眼地唱。”
慕容晏对他这突如其来的跳脱想法有些无话可说,翻了他一眼:“要是真有这么一天,还唱什么戏,就叫你去街头卖艺,什么刀法剑法枪法的,凭咱们昭国公的身形,你随便舞舞,定有不少姑娘上赶着掷银子呢。”
沈琚顿时一把环住她的肩膀,将人捞进怀里,咬着牙问:“阿晏舍得?”
“能赚银两,有什么舍不得。”她一边说一边拍沈琚环在她脖子下的小臂,“撒手,热死了。”
沈琚立刻叹了口气:“唉,想当初夜里去京郊查探,不想你跟偏要跟,如今成了亲,叫你来都不来,有道是色衰而爱弛,怎么我年纪尚轻,却已经招夫人嫌弃了。”
慕容晏被他气笑了:“是啊,嫌弃,嫌弃死了。所以你最好快去快回,你若回来晚了,我就告诉明琅,赶明就叫她带我去见那些脱去上衣露出臂膀的好儿郎。”
两人这时已经走到房门前,沈琚干脆不走了。
他一个转身,挡在慕容晏身前,和她面对面,低声道:“不许。”
慕容晏不惯他的,学着他说话:“哎,想当初成亲之前在温泉庄子里有人还大度地问我想不想看,如今成了亲,就成不许了。你说不许就不许了?那我还偏要看了。”
说完便绕过他,推开了房门。
下一刻,她只觉一阵天旋地转,再回过神来时,发现沈琚不知何时坐在了椅子上,而自己不知怎么坐在他怀里。
“阿晏这是曲解我的意思,”他的声音里带上了几分委屈,“我当时问的明明是好不好奇,才不是想不想看。”
慕容晏瞪他:“好奇呀,我可太好奇了。”
于是,沈琚二话不说,干脆将他两只手都拢住,贴在心口。
沈琚便将她一只手都拢住,贴在心口。隔着衣料,慕容晏感受到他的心跳,一下又一下,沉稳有力。他的额头抵在慕容晏的额头上,两人的距离无限地贴近,而后低声道:“阿晏,我就是最好的儿郎了。”
慕容晏顿时有些发晕。
这一刻,她几乎想把一切——什么长公主的密令、王启德的诡计、王天恩的死——全都抛之脑后。
但不行,她不能只考虑一时的欢愉,她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