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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臣选谁谁才是皇上 第1oo章(1 / 3)

天子恩典,特派太医登门诊治,可惜这病是心病,药石无医。

浑浑噩噩二十余日,刘元清才悠悠转醒,身子却虚得只剩一口气,连说话都费劲。

他微张着干裂的唇,扯动颌下花白的胡子。

虽没发出声音,但夫人如何不明白他的心思,当即捂着脸泣道:“老爷,圣旨早已送走了……”

刘元清一闭眼,一行热泪顺着眼角淌了下去。

早已瘫痪的长子刘康臣被管家背着进了屋,他卧榻多年,下肢绵软得没半分力气,双腿瘦得只剩皮包骨。

可他仍挣扎着扑到床头,紧紧攥住刘元清的手,眼神里透着近乎执拗的坚毅:“爹,您要振作起来,您还有儿……”

刘元清颤巍巍回握长子的手,目光却呆滞失神地望着房梁,喃喃:“几……几日了?”

刘康臣将额头抵在父亲粗糙的手背上,强忍喉间哽咽:“已二十五日了!”

刘元清反应极为迟缓,沉默半晌,才缓缓道:“那康人……应当不在了吧。”

国公夫人再也绷不住,抱着床柱失声痛哭:“老爷,我不信!康人那孩子打小就心地软,连只小虫都舍不得踩死,你总骂他软弱,扛不起领兵的担子,他如今怎会去窃官仓的粮,害那些百姓生灵涂炭啊!”

刘康臣攥紧父亲因常年征战而僵硬变形的手,一字一顿道:“爹,我们不能倒,小弟还等着我们给他讨公道!”

刘元清却像没听见一般,自顾自呢喃:“……康人儿时好音律,我嫌他不务正业,当着他的面,折断了他那支玉箫。”

“爹!”刘康臣急声唤他。

可刘元清恍若未闻,继续说着:“他生来胆小,身体孱弱,怕血不敢杀生,我竟把他拖进屠宰棚,逼着他看屠夫杀猪分肉。”

“老爷,别说了!”

“他不如康义悟性高,我恨铁不成钢,对他动辄苛责打骂,挑三拣四……可他懂事啊,心里再委屈,也从没忤逆过我半分。”

国公夫人已然泣不成声。

刘元清的视线彻底模糊了,房梁的纹路在他眼里拧成一团乱麻,他连抬手擦泪的力气都没有,只喃喃道:“后来康义没了,他便自觉接过刘家的担子,比从前更刻苦,再苦再累也不喊一声,可我总把他和康义相比,从没夸过他一句……”

屋中炭火依旧燃着,窗外的寒风呜咽,撞得门窗作响。

刘元清却仿佛听到了刘康人的声音,他挣扎着偏过头,对着窗纸上的一片深黑说——

“我不该逼你……我对不起你……康人啊,来世莫要再做我的儿了吧……”

第73章

闲杂人等尽数被赶出苏合坊内院,朱漆大门“砰”地闭合,偌大的空地上,只剩下沈徵,温琢,以及面如土色的楼昌随。

校尉朝二人拱手行礼:“五殿下,温大人,在下身负圣旨,不便行大礼。”

沈徵颔首:“校尉大人不必多礼。”

校尉点点头,从背上包裹里取出明黄圣旨,昂首挺胸展开,朗声道:“楼昌随接旨!”

楼昌随光是听见这一声,腿肚子都打颤:“臣……臣接旨!”

校尉朗声宣读:“刘康人野心悖逆,胆大包天,私窃官粮,致赈济乏术,民怨四起,着绵州府即刻绑赴市曹,立斩示众,以儆效尤,钦此!”

石头终于落地,砸得楼昌随头晕眼花。

虽然早有预料,可亲耳听到圣旨内容,他仍是忍不住气血翻涌。

皇上从头至尾都没有宽恕刘康人,他根本就是被人耍了!

但不等他回过神,温琢已故作惊讶地睁圆眼:“皇上是要立斩?”

校尉点头:“正是。”

温琢急忙道:“校尉大人可否通融片刻?本院刚到绵州,尚有诸多疑点要质询刘康人。”

校尉眉头微皱,却也通情理:“掌院但请尽快便是,莫非此事与掌院此前所闻异动有关?”

“确实如此。”温琢转头看向楼昌随,吩咐道,“楼大人,速带我去见刘康人。”

楼昌随掀起鱼泡眼,满眼血丝,直勾勾盯着温琢,眼底满是怨毒与不甘。

都是你!都是你!你还装!

温琢对上他的眼神,唇边勾起微不可见的笑,但转瞬便板起脸,加重语气:“楼大人!”

校尉俯视迟迟不动的楼昌随,沉声追问:“楼大人为何还不接旨领命?”

楼昌随冷汗扑簌簌往下坠,脑袋一垂,硬着头皮趴伏在地,嚎声道:“皇上啊!臣罪该万死!那逆贼已于一日前在牢中畏罪自尽,如今只剩尸首一具了!”

他在赌,赌温琢不敢将真的刘康人交出来!

只要熬过刘康人这一关,其余事他有的是法子遮掩,绵州定五分灾本就合规,田亩没能核算,百姓隐瞒人口更是通病,大乾各州府谁不是按着旧黄册胡乱编个数?

“刘康人死了?!”校尉闻言惊愕。

虽说圣旨是立斩,但刘康人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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