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予安推给她,年宜春成功加到了微信。
看到好友申请通过,她有点激动:“老师你好,我是年宜春,上次在啊予家见到的。”
何夏琳平静回复:“你好,叫我夏琳姐就行。”
年宜春倒是觉得叫名字亲切:“好的,夏琳姐,我有个侄子刚好在练钢琴,你看以后方便教学吗?时薪跟啊予的一样。”
“好。”
夜,如厉鬼猖狂般漫长,风声肆意怒吼着,向何夏琳袭来,身上传来冷意,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何夏琳回到家的时候,家里混乱不堪,一片狼藉,满地酒瓶,他坐在地上,身上一股酒味。
听到开门声音,何广看向她,眼神狠厉,大骂:“狗东西!都是你们两个拖油瓶害我!”
何夏琳没有理会,放好鞋子,回到房间。
一会,何晨转动轮椅,从他的房间出来:“是你自己没用。”
何广面目狰狞走过来,气急败坏指着他:“狗东西!你敢骂老子!”
何晨不像以前阳光开朗,意气风发的少年,但眼底的倔强,不肯屈服,惹怒了他。
何广狠狠扇了他一巴掌,他的脸侧到一边,还有红印,还是不服气地看着他,何广大骂着,拿起酒杯准备砸他。
何夏琳听到声音,急忙赶来,蹲下来护住何晨,忍不住厉声道:“你要发酒疯去精神院发!”
何广怒吼:“早知道小时候就把你们掐死!”
最后,十几个酒瓶砸在她身上,她一声不吭,默默忍受着,何晨红着眼想推开她,她紧紧护住他,她的手臂和背部受伤,身体止不住颤抖,何广把气撒完才肯罢休离开。
何晨绝望看着她:“姐,你走吧。”
何夏琳摇头:“我不走。”
何晨突然暴怒:“妈都走了,你还留下来干什么!”
何夏琳看着他,平静地说:“小晨,我们从小相依为命,我不可能抛弃你 。”
何晨惨白的面孔流下眼泪:“可是,这种暗无天日的日子,看不到希望未来!到底还要过多久!”
何夏琳抚拍他的背,安慰他:“会好起来的,会好起来的……”
何夏琳把弟弟送回房间里,让他好好休息。
何夏琳回到自己的房间里,眼泪落下,是啊,这种暗无天日,毫无希望的日子,到底要过多久?没有日落,没有光亮,每个白天都像黑夜。
她突然感觉好累,裹住被子抽泣。
周末,年宜春接到连环电话,惊扰了她的美梦,刚想骂人,没想到是何夏琳打来的。
年宜春清了声音:“喂,夏琳姐,怎么了?”
何夏琳看着房间空无一人:“小春,我在琴房练习室里,没看到你侄子。”
“啊?”
年宜春听到后脑子清醒大半,大概也能明白怎么回事了,那就是她周末安排好一切,她侄子跑路了!
她找到了一个理由,急忙起身:“夏琳姐,那个……我侄子他今天不舒服,当然了也不能让你白跑一趟,我现在过去学。”
于是年宜春命苦的周末,本来是睡懒觉的日子,要去学钢琴!
到了练琴室,何夏琳穿一条淡色裙子,套着一件外套,她修长的手指按动琴键,身上若有若无的香味 ,眉眼安静美好,年宜春感觉也不算太坏。
但免不了偷偷骂侄子:小兔崽子,害我周末不能睡觉,看我怎么跟你爸说。
结束后,年宜春递给她一杯水,却不小心洒在她的外套衣袖上。
年宜春有些慌乱,拿起纸巾帮她擦拭:“抱歉,夏琳姐,我不是故意的。”
她看到她衣袖里面,手臂一部分的淤青,年宜春愣住了,何夏琳不动声色地收回手。
宋予安和秦软卿已经有一段时间没见外婆了,她们一起去逛商场,给她买了一些补品,还有一只翡翠手镯。
到病房的时候,外婆还在睡觉,只不过头发好像又苍白了很多,脸上的皱纹丛生,睡梦中蹙着眉头,秦软卿看着有些心疼,给她撵好被子,两个人都不忍心叫醒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