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个名字,少君眸光一颤。
放开他,他看着幻妖,又说了一遍,再不松手,把你变回萝卜,腌了下酒。
幻妖一怔,这才不情不愿松开了。
他一丝活生生的魂,被困在萝卜里才是难受的。
少君收起剑,把幻妖扯回自己身边,看了眼兀自揉着手腕的青年,问身旁女修:你刚才叫他什么?
这下给薛准问不自信了,毕竟她也才刚知道这人的名字。
她试探着回道:时澈?语罢,迅速拿胳膊肘碰碰他,是吧?
时澈不接话。
时栎质疑的目光在他们两个之间巡视,冷声问:谁派你们来的?
什么?时澈抬头,表示听不懂他的话。
时澈这个名字,时栎紧盯着他,谁告诉你的?
时澈莫名其妙,我出生就叫这个名字了,还能是谁告诉我,我娘。
面具摘了。
摘不了,时澈给他演示,努力向外拽着,面具贴在脸上纹丝不动,我从小戴到大,焊脸上了。
时栎亲自上手,发现的确摘不下来,他对着这张脸打量半晌,忽而身形一转,面向薛准。
这位同门,剑学得不错,哪位剑尊座下?
薛准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没谁座下,还没拜过师呢,不过我此行的确是要上玄清山,到时候拜完师,就能回答少君你的问题了。
她语气如常,话说得却狂妄,仿佛认定自己进得了玄清门。
在场的两人却都没质疑,时栎只颔首道:你的逍遥剑有人教。
她既没入门,又把逍遥剑学到这地步,只会是某位剑尊留在外面的徒弟,把人教出来了才许拜师。
薛准笑了笑,仍回道:等过几日拜完师,就能回答少君了。
时栎点头,不再追问,心中只道,但愿不是贺千秋。
玄清门中,无情与逍遥两大剑道分立,虽然没到水火不容的程度,却时常有竞争。
贺千秋身为逍遥剑道四大剑尊之首,对无情剑道向来贬低打压,十分看不上,当然,时栎也从没看上过他。
无情剑道只有两位剑尊,他师尊陵殷,跟他那位好脾气的师叔,孟清随。
时栎入门那年,无情剑道初见新天,哪里都比不上创立了几百年的逍遥剑道。
两百年来,面对贺千秋百般嘲讽刁难,他师尊硬生生带着他,把刚起势的无情剑道发展到如今可以跟逍遥剑道平分秋色,共立玄清门。
可无情剑道毕竟创立年月短,弟子水平良莠不齐,要在宗门立足,就必须在与逍遥剑道的竞争中占上风。
为此,陵殷专门设了问天岛,用来培养一批顶尖的无情剑修。
天资根骨、身体素质都上佳者,入问天岛,由师徒两人亲自教导,定期考核,末位淘汰。
淘汰掉的弟子会并入孟清随门下,以后只用跟普通弟子一起学剑,不必再经受陵殷剑尊座下的高强度训练。
上岛前都是天骄,在时栎手上过了一遭,却有一半被打上废物的标签,是以玄清门中恨他的不少。
时栎无所谓,无能者才把怒火宣泄在别人身上。
师尊想将无情剑道发扬光大,他知道该怎么做。
他讨厌贺千秋对师尊的态度,虽然不至于摁死逍遥剑道,但也的确见不得他们好。
眼前这女修无论如何都会拜入逍遥剑道,时栎心里清楚,遗憾之余也不免心生警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