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人各有各的忙。
沈嫖晚上不用做暖锅,下午也就不用备菜,过得悠闲,她是觉得夏日炎热,人心会容易烦躁,若是活再多,更容易心气不通,适当的忙碌后,也需要这样的休息。
慧姐儿和兰姐儿收到穗姐儿的捎信后,格外开心。
尤其是慧姐儿,她扯着她阿娘恳求了好久。
钟娘子正在扒拉着算盘在算账,被女儿扰得气笑。
“这样吧,你干脆就住在穗姐儿家中好了。”
慧姐儿瞬间眼睛就亮了,“真的吗?阿娘若是愿意,我是没有什么意见的,不过阿娘把我放到沈家阿姊家中,是不是要给些银钱,不然怎么能让阿姊白白帮你养女儿呢?”
钟娘子眉目轻嗔,伸手戳下她的脑袋,“你也知晓你是我的女儿啊,我怎么没发现呢,去吧去吧,高妈妈陪着你一同去,但到沈家要做什么?”
慧姐儿立刻答话,“要听话,懂事,不能无理取闹,要和姐姐妹妹好好相处,我都记下了。”不就是因为她过节时常和堂弟堂姊妹们常常吵架拌嘴吗?阿娘竟然如此不放心她。
钟娘子嗯了声,现下天气炎热,事情又忙,心情烦躁,让姐儿出去玩也好。
“去一边玩去,别在我这里烦我。”
慧姐儿立刻从厅内往外跑,后面的丫鬟妈妈跟上。她到门口又转过头眨巴着眼睛说话。
“阿娘,你最是好看了,等我回来同你带些阿姊做的吃食。”说完人就跑出去,一溜烟不见人影。
钟娘子本有些烦躁,看着女儿欢快的模样,心中的气又散去了,这孩子,真是一点都不稳重。
第二日早上,天格外晴朗,又夹杂着一些微风,不冷不热。
沈嫖带着穗姐儿吃过饭,就开始收拾一些调味料,瓶瓶罐罐地装了一竹筐,还拿上一小袋子面粉。
穗姐儿在旁疑惑,“阿姊,咱们不是去挖土豆吗?”
沈嫖点下头,“土豆可以慢慢挖,可能今个挖不完,但你这些日子读书辛苦,咱们正好出去踏青游玩。”
初春时还有些冷,现下刚刚好,草木也茂盛,虽然晌午有些热。
穗姐儿听到格外高兴,“那我再洗些果子。”她说完就往屋里跑。
隔壁程家嫂嫂把月姐儿送来。
“我今日也忙,月姐儿还得麻烦你照看。”程家嫂嫂知晓今日她带着几个姐儿到城外挖土豆,不过大姐儿有分寸,会照顾好孩子,她把孩子交到她手上,最放心。
“我也买了一些桃子,李子,还有蜜饯,你也都带上。”她把小篮子放到小方桌上。
沈嫖知道她的意思,干脆收下,“好,嫂嫂快去忙吧,不用担心月姐儿。”
程家嫂嫂嗯一声,又嘱咐好一会月姐儿,但看她皮实的样子,又觉得好笑。
慧姐儿和兰姐儿都是各自的妈妈陪着来的,还各自带上两个小厮。
高妈妈和何妈妈就喜欢带着俩姐儿来沈家,每回都热热闹闹的,像是一家人一样。
沈嫖本想着还雇上马车呢。
“不用雇,这两个都够了。”高妈妈把带来的果子吃食从车上拿下来。
何妈妈也是,她每回都是选些好的带,因为这些也都是从公中出的银子,不仅要选好的带,还要多带些。
沈嫖这几个月很少接送穗姐儿,都是程家嫂嫂帮着,没想到兰姐儿是真的变了一副模样,她拉过兰姐儿看过。
“看着长高许多,眉眼也长开了。”她又捏捏胳膊,“也结实很多,真不错。”
杨钰兰还是那么稳重,但过去骨子里总带着的自怨自艾的心气没了,反而现在有些生机勃勃,就像院中栽着的花朵,只昂扬生长着。
兰姐儿先行了礼,“见过阿姊,我现在还学会了很多招式,往后会像画姐姐一样的。”
沈嫖点头,“好,阿姊相信你。”
她觉得无论你身在什么样的境地,心气不能少,既然活着,就痛快地活,性子可以温和,可以张扬,可以机灵,唯独不能自怨自艾,满是愤恨,那最终受苦的还是自己。
“走吧,我都收拾好了,咱们今日可是要干些农活的。”
慧姐儿先欢呼一声,“阿姊,我没干过农活,但我见过,之前阿娘下去查看庄子,我也去玩过。”
“今日可能不太一样。”沈嫖带着俩妈妈把东西放到车上。
食肆的门锁上,两驾马车就往城外赶去。
越往外走越人越少,这会地里是拔草,没什么大的节日,不需要踏青,所以比上次她们清明节来时人要少许多。
几个姐儿在马车里很是高兴,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一直到地边。
沈嫖先下车,然后伸手把几个姐儿挨个接下来。
这城外一眼望过去全是种植的小麦,田间地头也有许多佃户在忙碌。
高妈妈看着这地方,有些熟悉,“沈小娘子,那边的小庄子正是我家的。”
沈嫖顺着她指的方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