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真来说,这么多年,他甚至都没有和虫皇同桌吃饭过,即便有推脱不得的集会, 他们也是分餐制,当然更多的时候,是雄虫享用盛宴, 雌虫安保警戒, 宴会散了以后再三三两两解决自己的饮食问题。
别说和虫皇,一般家庭里和雄主同饮同食都是一种不恭敬,除了对社交礼仪一窍不通的低级虫, 从来没有哪个大家族这么干过。
是以阿拉里克很不适应,在桌子边直矗矗地坐着, 还不如他亲生儿子从容自如。
若奴跟两只幼崽混了不知道多久, 胆子也混肥了, 礼数也混没了, 上了桌小嘴叭叭不停,和旁边的小雌虫叽叽喳喳,上菜了都没堵住他的嘴。
这崽子肉眼可见的开心, 开心的甚至没有发现他亲爹的不开心,阿拉里克气闷,瞪着面前两根小树枝——这又是什么?
“将军不会用筷子吧?”
在裴时济的眼神示意下,夏戊猛地上道,殷切地招呼身边的阿拉里克,捡起那两根“小树枝”演示用法:
“这是我们家乡的餐具,我们管它叫箸,现在人管它叫筷子,很简单的,将军上手试试?大将军当时看了两眼就学会了。”
他演示完,把筷子递给他。
阿拉里克神色莫名地看了他一眼,演示就演示,吃个饭也要吹一吹原弗维尔吗?
会拿家伙事吃饭是什么了不得的本事吗?
而看两眼就会了的大将军也有些莫名其妙,他询问地看向裴时济,以为这是他的吩咐。
谁想裴时济也一副不忍卒视的表情,努力勾出一个微笑:
“虽还未到年节,但难得阿拉里克将军拨冗莅临,我先敬一杯,将军大义,吾等铭记在心。”
诶?
阿拉里克听得似懂非懂,但对方表情异常肃穆,他稀里糊涂端起酒杯,喝完才慢吞吞回神什么大义来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