例外,这个不好说。”
宁晚礼淡定道:“凡事总有例外,我体质虽然差,但也有可能保住这个孩子,对么?”
医生张了张口,哑然。
比起医生,更说不出话来的是付禹,他方才在想,两次人流手术对宁晚礼的伤害有多大,是在这里做还是回北市,完全没料到——
宁晚礼想要吗?
过了片刻,医生道:“我只是建议,基于你身体情况做出的考量,一切选择还是由你们定。”
宁晚礼拉着付禹手腕,站起身,道:“好,我们回去想想。”
付禹被宁晚礼拽出了诊室,关了门,才反应过来,“我还没问完,等下。”说着他就要返回去。
宁晚礼拦住了,不悦道:“我讨厌他,不想在这儿看了。”
宁晚礼检查身体一直在北市的三级私立医院,医疗设施和服务都是顶尖中的顶尖,这医生的态度其实不坏,但没达到宁晚礼的要求。
要不是情况紧急,付禹可能真会被宁晚礼的孩子气逗笑。他握着宁晚礼发凉的手,哄道:“那也应该住院观察一下,我怕你……”
“我没事,”宁晚礼知道了自己最近的毛病都是什么原因,就半点不慌张了,他道:“回酒店吧,我累了。”
付禹犹豫许久,还是顺从了。
俩人穿过长廊,进了电梯,出了大厅,等网约车。
一路无言。
宁晚礼手被付禹攥得发疼,他轻轻扽了出来。
付禹察觉到,重新牵起来,“你手凉。”
宁晚礼没再动,过了会儿,他问:“付禹,还作数吗?”
这时,有两个女生路过,目光明显地往他俩这边瞥,偷看。
付禹侧过身,挡住宁晚礼,轻问:“什么?”
黑夜里,宁晚礼看着付禹发亮的眼睛,“你之前说的,你负责。”
付禹回视宁晚礼。
宁晚礼继续道:“这孩子我要,你怎么想?”
付禹沉默着,直到网约车给他打过来电话,他拿着振动的手机,没接,回答:“我听你的,我负责。”
宁晚礼心跳略微有些快。直到付禹带着他上车,给他系好安全带,车子驶入大路,车窗外的霓虹灯不停地闪烁而过,他才查明自己的内心。
对于付禹会负责,宁晚礼不意外,宁晚礼了解付禹的为人,更了解付禹对他的爱。让宁晚礼意外的是,付禹竟然没说他身体不好,希望他以自己为重之类的话。
到了酒店,付禹细心地问了宁晚礼能不能继续走,要不要抱。宁晚礼拒绝了,说自己能走。
回到房间,付禹还是不怎么说话,帮宁晚礼洗了澡吹了头发,在床上抱着宁晚礼,很轻,也不太近。
宁晚礼问:“你怎么了?”
付禹摇摇头。
宁晚礼温柔地催促:“说话。”
“对不起,”付禹说:“都怪我。”
宁晚礼莞尔:“不怪你。”
“付禹,”宁晚礼问:“有没有强你所难?”
付禹怔了下:“强我所难?”
宁晚礼“嗯”了声:“你毕竟还小。”
他问付禹负责与否只是要一个态度,实则并没想付禹怎么样。可话说回来,这孩子到底也是付禹的,没办法一点牵绊没有。
“宁晚礼,这可是你和我的孩子,我肯定想要,我能有什么“难”?”付禹说:“我是在担心你。”
“我有数,不是还有你照顾我呢吗。”宁晚礼安抚地摸着付禹头发,“你怎么不问问我,为什么这次想要了?”
“不用问。”
“嗯?”
“你爱我,我知道。”
他知道。
宁晚礼主动吻了付禹额头。
今天的月亮太亮了,亮得看得清彼此的心。
第25章
(一)
付禹怎么也没想到,孕期带给宁晚礼最大的影响不是身体,而且心理。
三十五周,孕检一切正常,医生说什么,他应,医生问什么,他答。但他看起来还是不对劲,因为他对任何事情都提不起兴趣,没有想知道的和期待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