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争抢着吃江米条,一些汉子便在桌上掷起骰子,婶子阿叔们聚在一起说些闲话,有些家中有事的便家去了,待晚食再来。
“梅老板,今儿真是不好意思,早晓得我便不让陈公子来了。”
阮素寻了个空隙给梅昕道歉,他方才瞧见陈淼一直缠着梅昕说话,但梅昕一脸不耐烦了。
“不关你的事,陈淼那人向来我行我素。”
梅昕嘴角噙着一抹笑,上下打量着阮素,语气柔和:“素哥儿今儿真好看,我瞧瞧,是不是还抹了唇脂。”
“抹了些,”阮素有些尴尬:“娘说好歹是一辈子的大喜事,家里头又不是没条件,我买了些唇脂胭脂非让我涂。”
阮素从来没想过自己还有要涂脂抹粉的一天,有些不自在。
“好看得很,”梅昕贴近他耳边说:“下回我带你去买更贴近你肤色的唇脂,保管衬得你更好看。”
阮素连忙摆手:“别了,我不弄这些。”
梅昕笑他:“害羞什么,都成亲了,日后同夫君间总要有些情趣不是。”
阮素:“……不要。”
要抹也得是秦云霄抹给他看。
见阮素一脸抗拒,梅昕捂着唇悄摸笑了起来。
另一边陈淼看着梅昕同阮素聊得开心,忍不住啧了一声,质问一旁喝茶的秦云霄:“喂,好不容易从长工成了赘夫,你也不看好自家夫郎。”
秦云霄瞥他一眼,平静道:“素哥儿只是同梅老板说会儿话,何况我是赘夫,自然只有听夫郎话的份儿。”
陈淼啐他:“窝囊废。”
秦云霄看向阮素的背影,目光温柔:“陈公子没资格说这话。”
陈淼刚要发怒,又听秦云霄若无其事的说:“只怕闹了这一出,梅老板更加看不上陈公子了。”
“你!”
陈淼怒发冲冠,一把拽过秦云霄的衣领。
两人这么一闹,周围聊天的也不聊天了,掷骰子的也不掷了,皆转过头一脸诧异的看向二人。
“陈公子你干什么!”
阮素着急忙慌的冲了过去,拍掉陈淼的手,随即挡在秦云霄跟前,一脸防备:“陈公子,今日是我的大喜之日,还望不要寻事,我家相公愚笨,有什么招待不周的地方你同我说。”
见三人对峙,阮坚和几个老汉儿连忙走到阮素身旁护着。
眼瞧着众人都神色不太好的盯着自己,陈淼又气又急,他自然不可能对众人说自己因为秦云霄的一句话而发火,但若不给个理由,又显得像是自己故意在阮素的喜宴闹事。
无论如何,都显得他太过分。
“陈淼。”
一道娇柔的女声传来,陈淼转头便见梅昕正板着脸看他:“素哥儿大喜的日子,我不想同你起冲突,若是不能老实些,便家去吧。”
陈淼咬着牙,很想说不用你赶我走,我自己会走。
但最后还是憋着气,闷闷的朝秦云霄说了句“对不住”,憋屈的坐了下去。
见陈淼蔫了,阮素吐出口气,让众人接着玩儿,随即拉着秦云霄的手另外找了个地方让他坐。
他可不想再看见陈淼欺负秦云霄。
低头看着阮素乌黑的发顶,秦云霄眼里蕴着一丝笑意,他很喜欢阮素护着他的模样,这让他觉得阮素是真心的爱护着他。
至于陈淼—
一想到这人之后恐怕会再梅昕碰壁,秦云霄便更觉畅快。
上回这人来家里对阮素颐指气使时,他便早已看不惯,今后多吃些苦头也是应该。
夜色渐暗,待送走最后一位帮着打扫屋里的阿婶,阮素让秦云霄洗漱好先进屋。
想着今晚是自己的洞房花烛夜,阮素手指沾了些凉水拍了拍脸,莫名觉得有些害羞。
推开房门,屋里点着烛火,秦云霄安安静静的坐在床边,听到开门的声响,便抬眼看了过去,丹凤眼在烛火的照耀下透出异样的温柔诱惑。
“咳咳,”清了清嗓子,阮素捏着一直藏在袖子里的薄布,他走到秦云霄面前,认真道:“秦云霄,你知道你是入赘的吧?”
秦云霄垂眼看他,低低的“嗯”了一声。
杏眼里泛着狡黠的光,阮素从袖子里掏出一块红色的盖头,笑眯眯的说:“新婚夜,我要揭盖头!”
目光在阮素饱含期待的脸上转了一圈,秦云霄埋下头,带着笑意说:“劳烦夫郎了。”
红盖头尺寸有些小,盖上后还能隐隐看到秦云霄弧度流畅的下巴,阮素眯了眯眼坐到床边,慢悠悠的将盖头揭下来,露出那张俊朗的脸。
分明这张脸已经看了一整天,但揭下盖头后,阮素能清晰的察觉到自己越来越激动的心跳。
“秦云霄。”
细白的手指轻抚着脸颊,秦云霄乖巧的蹭了蹭阮素的手心,乖巧的应道:“夫郎。”
这人是我的了。
阮素弯着眼笑了笑,一条腿跨坐在秦云霄腿上,一条腿单膝跪在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