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在厨房吃鹅腿的孟火猛地一抬头:“要生了?”
盯完饭菜正要回去的赵世安听到孟火所说,一瞬后惊恐道:“要生了!!!!!!!”
他腿一软还没跪下,他自个打了自个一巴掌后愣生生站起来往院里跑。
其他人得到消息,也跑去了院里。
正院里前几日已腾出了一间空屋子,什么东西都已收拾妥当,可在里面生孩子。
赵世安是第一个跑回来的,他看霖哥儿站在院里一动不动,他嘴唇哆嗦了几下身上瞬间有了力气,他过去把霖哥儿抱去空屋子里。
又有条不紊的让安远去请大夫和产婆,另外让过来的孟火再去厨房给他们说去烧热水。
等说完他小心翼翼把脸色苍白的霖哥儿放好,他跪在地上拉住霖哥儿的手,又给他擦冷汗:“心肝,不怕,很快就好了。”
“没怕。”阮霖在强撑,之前再怎么听说也不如现在切身经历,他声音发颤,“我没怕。”
“好好,霖哥儿不怕,是我怕。”赵世安亲着霖哥儿的手哄道,“咱们、咱们想想名字,他的名字咱们还没想好。”
阮霖被转移了想法:“对,想名字。”
杨瑞和赵红花她们得了消息立马跑过来,在大夫和产婆过来后,外面的天彻底黑了。
产婆有心说让赵世安出去,却见他跪在地上不动,实在劝不住她只好先去看看孩子。
大夫过来把了脉,说孩子胎位正,现在只等着生下来就成。
可生下来哪儿有那么容易,一阵一阵的疼让阮霖抓紧了赵世安的手,他忍不住哭喊道:“好疼、好疼、好疼!!!”
赵世安的眼泪一下子下来,手上的疼不算什么,但霖哥儿喊的疼让他心里宛如刀割。
院里的杨瑞听到声儿,他和吕欣把热水端进去,又让赵红花、孟火、赵榆去院外等着,她们还小,不适合看这些。
但她们一个比一个犟,谁也不肯走,只焦急地站在门外,要不是大夫说屋里不让留太多人,她们恨不得围在阮霖身边。
在听到阮霖的哭声后,安远先流了泪,赵红花也没忍住,孟火心里更是闷得慌,赵榆白着脸抓紧了赵谦的小手。
在他们看来,阮霖可是天底下最厉害的人,现在却要受这种痛苦,她们恨不得替他受过。
最后悔的是屋里的赵世安,要不是他大意,霖哥儿怎么会怀上孩子,怎么会经历这种痛苦。
“霖哥儿,霖哥儿,你咬着我。”赵世安把胳膊伸在霖哥儿嘴边。
阮霖这会儿疼得什么也想不到,面前有个能让他出气的东西,他拿住就咬,直到嘴里有了铁锈味,他不舒服,他松开了牙齿。
片刻后,他吼道:“赵世安,我要弄死你!”
正哭得不能自已的赵世安:“啊?”
阮霖疼得要了命了,脏话一句比一句说得快,到最后道:“老子这辈子不可能再生了!”
疼死他了!
赵世安又是哭又是笑:“对,不生,不生。”
产婆没见过这架势,还没撇撇嘴就见孩子要出来,她忙让阮霖再用力。
阮霖不想用力,他现在疼得想打人。
最终他俩的崽,在阮霖怒火冲天的痛骂中生了下来,一声嘹亮的啼哭让阮霖到喉咙里的脏话慢慢咽了下去。
他轻轻合上疲惫的眼眸,昏睡了过去。
半个时辰后,赵世安把他亲自换了衣服的裹在被子里昏睡的霖哥儿抱去了他们睡得屋里。
外面的大夫和产婆他没管,安远自会安排。
他如今在烛火下摸了摸霖哥儿满是泪痕的脸,他的泪水猛地从脸上划到下巴,又汇聚成一滴大的泪珠落在他的衣服上,潮湿了一片。
他无声地哭了半天,霖哥儿生一个孩子实在是太苦,他亲了亲霖哥儿唇,心里做了个决定。
中途安远来了一趟,问赵世安想吃什么,赵世安摇头,他没有胃口。
直到一刻钟后阮霖醒了,他睁开眼还在迷糊,看到赵世安坐在床边,他晃了晃赵世安的袖口问:“怎么不上来?”
赵世安低头蹭了蹭霖哥儿的脸:“我一会儿上去,心肝,你现在饿不饿,想吃什么吗?”
阮霖嫌赵世安下巴有胡渣,他无力地推开后认真想了想,还真饿了:“吃面吧。”
赵世安出去看孟火在院里,他让她去厨房给赵田说声下两碗面,孟火哦了一声走了。
等赵世安回屋里,见霖哥儿锤了锤脑袋,他过去把霖哥儿的手拉下去着急地问:“怎么了?”
阮霖:“我好像忘了一件事。”
赵世安一摆手:“那不重要。”
“也是。”阮霖想,重要的事他不会忘。
等孟火把面端过来,他俩一起吃完,阮霖饱了,他揉了揉肚子,圆滚滚的肚皮没了,他低头看了一眼总算想到他忘了什么。
他震惊道:“世安,崽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