瞬间的感觉,黎右什么都没做,现在的幸福是你自己给自己的。别人也能给你幸福,但说不定给到一半就吝啬了变心了抠门了,你自己就不一样了,想要幸福那不有的是吗。”
“我觉得很对,向外求求而不得,向内求生生不息,幸福其实没有固定公式,也可以不宏大,简单到可以是一举一动,是付出那一刻的内心丰盈,有回馈固然好,没有回报也可以。”
黎冬抬眼看向霍予珩,眉眼温和,“霍予珩,你是我的爱人,和我的家人一样,和结婚不结婚没有关系。”
她唇边弯起浅浅弧度,眼睛里的光芒细碎晶亮,那是一种风平浪静后的幸福和安心,霍予珩心里滋味却难捱,他无法想象生产的痛苦,无法想象她是怎么熬过来的,那么惊险重要的时刻是言西陪在她身边,他见过他们相处,知道言西之于她是家人一般的存在。霍予珩盯着黎冬温润无害的双眸,慢慢摇头,“爱人和家人不同。”
黎冬看着他笑,没有反驳,也没有说别的。
他其实在想,他再放下多一些身段求她她会不会可怜他答应他,可想到她今天知晓了他这几年的事,眼泪流了满脸都没有心软动摇过念头,就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无力再说什么。
她不想结婚。
他赞同她爱人先爱己的想法,但又不甘心只和她谈恋爱。
事情再度陷入僵局。
霍予珩心里越来越不是滋味,沉默许久后不满地指控:“你在欺负我。”
欺负他爱她,欺负他舍不得离开她。
她真的吃定了他。
“我……”黎冬张开口,看到对方泛红的眼圈又闭上了嘴。
从两人目前的情绪和需求上看,她确实在欺负他。
且是有恃无恐的。
她现在装个哭会好一点吗?
明明半个小时前她还在为他的经历痛哭流涕,怎么现在可以心大到想七想八了?哦是霍予珩刚刚那控诉的语气,咋听之下很凶,再一细想却是带着委屈的,把气氛一下子就带歪了。
突然响起的手机消息声打破了她的胡思乱想,黎冬看一眼手机屏幕上的时间,想起等待她回复的邮件、等待她收拾的行李、等待她整理的议题思路。
虽然就这么遁了很不地道,但霍予珩的需求她真的没办法满足,他们恐怕还需要很长一段时间来磨合彼此的想法。
偷偷打量一眼霍予珩看起来并无大碍的情绪,黎冬站起身,没等她开口,霍予珩先问:“有事?”
“嗯,还有些事没处理完,行李在酒店也没收拾。”她眼波微动,面不改色说道,起身去沙发那拿包。
霍予珩长腿一蹬,凳子跟着它转了个圈,他抱臂面无表情地坐在吧台旁,目光锁住她却没再出声。

